我還沒長大

下班接了小海跟寶。我揹著小海。寶身上有他的書包，有時候還有我自己的包包。我就交待開心寶要自己牽好媽媽的衣服，不要忘記，這樣有狀況媽媽才能提醒他。

寶牽著我走了一段路說：媽媽，我好像在帶乳牛散步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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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哞了一聲，逗得他一路笑回家。

◎我還沒長大

開心寶在爺爺家，一直盤算著弟弟的搖床。他知道自己太重，鑽不進那張床。於是他用他的玩具，這裡碰一下，那裡靠一下，他就是想要試一下那張床。

爺爺覺得寶的玩具也許有細菌，一再要開心寶遠離那張床。寶還是在那附近晃。接著就被爺爺罵。

要回家的時候，老公帶著開心寶去洗手。阿祖告狀說開心寶回家之後一直跟爺爺頂嘴。我跟公公分享一些我看寶的心情：我說我常常發現開心寶在我忙弟弟的時候，特別愛找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來問問題，或是提出需求。我換尿布他要喝水。我幫弟弟洗澡，他要簽聯絡簿。我覺得好像他只是在大家專注在弟弟身上的時候，想要一點注意力。也許他是故意，但是更也許，他自己都沒有留意到這樣的心情，只是潛意識的在爭寵。他真的很棒了，但是他還有他沒有長大的部份，或是他自己也無解的心情。

公公的表情很複雜。我想他會好好思考最近家裡的成員對開心寶的態度。已經有一陣子，他們對寶都是希望他跟弟弟保持距離。但是這樣有時是傷他的心的。大家都在忙弟弟。他再能諒解，也有一個角落需要被關切。

我以為我很小心的留意他的心情了。但是我還是沒有。有一天，他說他不會穿襪子了。我有些生氣，襪子是他三歲就會穿的，為什麼就是跟我耍賴他不會。老公走進來抱著他穿襪子。然後等寶開心的去穿鞋的時候跟我說，弟弟什麼都是我們幫他穿，偶爾幫哥哥穿個襪子，也是對他的一種關愛。眼神在他身上還不夠，有時候他需要一些接觸。

夜裡開心寶尿了兩次床。老公半夜罵他，一直叫他再去尿尿，問他為什麼一個晚上尿兩次。我默默接手換床單。帶開心寶去換乾淨的衣服。我知道他害怕。抱抱他。然後把我的位子讓給他，讓他跟弟弟睡在一起。再把床單收去洗衣機。等孩子都睡了，老公走到客廳。我告訴他，我知道半夜起來換床單很辛苦。是我貪心讓開心寶睡前又喝了奶昔加鮮奶，因為我想讓他的身體更好更有抵抗力。我知道睡前不喝水可以不尿床。可是我們在家的時間真的很短。我只有那些時間可以讓他多喝一點或是多吃一點。如果第一次尿床就包尿布，就不會有第二次了。我們都尿過床，尿床都不是故意的，如果可以選擇，他也不會想犯錯。多想點方法在清醒的時候跟他溝通，不要在夜裡忽然對他發脾氣。孩子的恐懼有時候很難彌補。

兒子，我得說，雖然我們很盡力的在關注你的心情，難免也有疏漏。媽媽希望你除了等待家人的理解與安慰，自己也能更有愛與勇氣面對有時候來到的孤單。